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夹在共和国时代和近代的罗马帝国衰亡史——人类理性历史的低谷
 
更新日期:2019-11-07   来源:浙江海洋大学学报(人文科学版)   浏览次数:44   在线投稿
 
 

核心提示:(一)被非理性战胜的罗马帝国时代像其他理性主义史学家一样,吉本确立了理性的标准后,也将它作为衡量其他时代的尺度。历史的发展取决于理性的进步。但

 
(一)被非理性战胜的罗马帝国时代
“像其他理性主义史学家一样,吉本确立了理性的标准后,也将它作为衡量其他时代的尺度。”历史的发展取决于理性的进步。但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又是一部记述灾难的作品,由此就引申出一个问题:吉本认为历史会退步吗?柯林伍德(Collingwood)对此做了肯定的答复,认为吉本发现了历史是理性被非理性战胜的进程:“吉本在人类的非理性本身之中发现了历史的动力,而且他的叙述就显示出他所称之为野蛮主义和宗教的胜利的东西。但是为了有可能出现这样一场胜利,就必须首先有某种东西是能被这种非理性所战胜的;于是吉本就把他的叙述的开端置诸于一个黄金时代,那时候人类的理性在统治着一个幸福的世界,即安托尼时期。”汤普森(Thompson)认为吉本虽处启蒙时代,深受进步观念影响,但坚持己见:“发展的观点和‘自然法则’的观点—18世纪的伟大理想—并不能说服他使他放弃自己的信念,”那就是大部分历史充满着罪孽、愚蠢和不幸。
这就是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的立意,在这14个世纪的光阴中,人类的丑恶发挥得淋漓尽致,构成了这个时代的特色。吉本自幼喜爱罗马共和国的历史,在那个贵族共和的时代,罗马人筚路蓝缕,由小到大,由弱变强,但发展“到最后的三百年,消耗在表面的繁荣和内部的腐化之中。现在是军人、行政官吏和立法者的国家,组成罗马人民的三十五个部族,融成人类的共同集团,混杂着数以百万计的奴隶和省民,他们有罗马人的名字却没有罗马人的精神。”谈到近代西欧时,则称在历经十个世纪的变革和竞争后,新的文化得以确立,天才人物如雨后春笋般涌出,科技和实业的进步使得社会是一幅蒸蒸日上的景象,谈及此,吉本不免对未来洋溢着乐观的情绪。
(二)吉本认为时代差异源于有无竞争
由此我们看到,吉本认为,在罗马帝国以前是一个美好的时代,在中世纪结束后,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,这两个时代都奉行平衡的原则,介乎二者之中的时期,则是专制的时代,而罗马帝国疆域辽阔,声名远扬,这就增强的专制的威力。只要帝国被一个人统治,那他的政敌就无处可逃,因为帝国地跨数洲,元老院和官员屈服于独裁者的淫威之下,必将全力追逃,跨越国界难上加难。更兼外邦统治者也害怕罗马的声势,也会交出逃匿的政敌。至于近代西欧,则是另一番情形:
“欧洲分裂为许多独立的国家,相互之间因宗教、语文和生活习俗大致雷同而产生联系,结果反而对人类的自由有所助益。近代的暴君尽率性妄为,无所惮忌,也会从友辈的先例、舆论的指责、盟邦的忠告和外敌忧患中,稍为约束自己的行为。那些对暴君不满的人士,逃离国土狭窄的边境,很容易在较为祥和的环境里得到安全的庇护。他的才华得到新的发展可以自由抱怨所受的迫害,甚至可以诉诸报仇手段。”
同理,早期的地中海世界城邦林立,这一客观条件保证了人民的自由权力,吉本更进一步总结道:
“国家与国家以及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竞争,在所有追求积极和沉息的生之中,是人类奋发图强和自我改进最大的动力来源。古代希腊的城市正好置身在联合与独立的交集点上,现在欧洲的国家也一再出现这种情况,虽然范围更大但是形式比较松散。语言、宗教和习俗统一使得相互成为对方具有优点和长处的观众和裁判,独立的政府和利益可以保证他们各行其是的自由,同时激励他们在光荣的生涯中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罗马人的处境并不是很顺利,然而在共和国的初期就已确定民族的风格,在拉丁姆和意大利的城邦之中也激起类似的竞赛,渴望在艺术和科学这两方面能赶上或超越他们的希腊导师。凯撒的帝国毫无疑问会阻碍人类思想的发展和进步。”
吉本意识到,竞争使得国家及文明能够持续进步,缺乏它会使得文化凋敝,国家衰亡。城邦林立和列国纷争的时代都有利于进步,唯独大统一的时代会反其道而行之。由此,我们推导出结论:罗马帝国本质上就是停滞不前的,命中注定它必会灭亡。
如果我们注意到吉本思想与孟德斯鸠(Montesquieu)的联系,那么事实将会变得很有趣,他们都持地理环境决定论,对政治的见解几乎如出一辙,思想的相似性不得不让人提出猜想,那就是吉本也赞同孟德斯鸠的政体理论吗?孟德斯鸠认为大帝国需要采用专制政体,倘若吉本同意这一点的话,那么倒是可以解答他关于盛极而衰的理论,即罗马的疆域增大使其采用专制的政体,专制主义一旦被采用,就会使罗马走上相反的道路——衰亡的历程,最终则是文明的谢幕。可惜的是,关于吉本对孟德斯鸠这一思想的态度,还无从得知,值得探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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